北伐偉業 青史長昭（上）
——紀念國民革命軍北伐100年
文／陳忠
民國十五年七月九日，黃埔軍校校長蔣中正在廣州東校場宣誓就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並以完成總理孫中山遺志誓師北伐。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張學良在東北易幟，自此結束軍閥割據，全國完成統一。今年正值北伐一百周年，謹以此文紀念。
北洋裂解 軍閥混戰
回顧北伐前的國家大勢，民國元年一月一日，同盟會總理孫中山於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頒定國號為中華民國，改元為中華民國元年，宣告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然清廷軍事力量並未全然潰敗，並以袁世凱動向馬首是瞻。
孫中山為顧全大局，取得袁世凱支持共和，孫辭退臨時大總統一職，南北議和成功，並以《中華民國臨時約法》期以約制袁世凱野心。
袁世凱繼任大總統之位後，圖謀帝制，不僅民國二年三月，派員刺殺國會最大黨的國民黨代理理事長宋教仁；四月，未經國會同意，擅自與五國銀行團簽訂二千五百萬磅的國事善後大借款，並將國民黨籍因聯名通電反對善後大借款的三位都督江西李烈鈞等相繼免職。七月十二日，李烈鈞在江西湖口舉兵討袁，揭開二次革命序幕，然以失敗告終。自此袁世凱解散國會，廢《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稱帝之心日益顯露。
民國四年十二月十二日袁世凱宣布接受帝位。五年一月一日「中華帝國」正式成立，改元「洪憲元年」。三月二十二日，由於各方反對、護國戰爭爆發，袁世凱在巨大壓力下宣布撤銷帝制。並於三月二十三日正式廢止「洪憲」年號，恢復「中華民國五年」。袁世凱皇帝夢碎，並於五年六月六日一病身亡。
袁世凱歿後，北洋軍系失去共主，各省督軍擁兵自重，形成割據。民國六年，北洋軍閥主要分裂為直系、皖系與奉系。之後陸續發生直皖戰爭、第一次直奉戰爭、第二次直奉戰爭、浙奉戰爭。民國十五年，北京政府陷入一年的權力真空，內閣更迭頻繁，缺乏最高領導人。國家分裂，列強覬覦，民不聊生。
民國十五年，北洋軍閥在北方以及長江一帶分裂割據，共擁兵百萬。其中直系吳佩孚號稱十四省聯軍總司令，據有鄂、豫兩省及京漢路南段；另一直系將領孫傳芳，囊括蘇、浙、皖、贛、閩五省，自稱五省聯軍總司令。奉系張作霖以東北為根據地，在關內占有京奉線及津浦、京漢路北段。在山東還有張宗昌與褚玉璞所謂的「直魯聯軍」；至於馮玉祥的國民軍，原住京畿，後退往河北省昌平縣南口，控有西北各省；段祺瑞的「臨時執政」，受制於各路軍閥，已是令難出府。
南方護法 力維法統
回顧民國六年，國會面臨解散，孫中山率領海軍艦隊及部分國會議員南下，在廣州召開國會非常會議，成立軍政府，被推任為大元帥，並以恢復《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的法統為己任，從事護法運動。
揮師北上 功虧一簣
民國十年四月，非常國會通過中華民國組織大綱，推選孫中山為非常大總統，並在擊潰舊桂系軍閥，收復廣西之後，籌備北伐。十一年六月十六日，正當北伐軍分路在江西、湖南告捷之際，廣東省前省長陳炯明勾結直系軍閥吳佩孚，意欲以政治取代軍事行動，主張聯省自治，遂在廣州兵變，圍攻並砲轟觀音山總統府，孫中山冒險登上停泊珠江的永豐艦，指揮海軍還擊。此挫折讓他深感必須建立屬於中國國民黨與人民的軍隊，當時北伐軍礙於交通，難以回援，孫中山前往上海。
黃埔建校 革命奠基
民國十二年二月，屬南方的滇、桂軍克復廣州，陳炯明敗退惠州，孫中山重行返粵，在廣州重建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執行大元帥職權，並親赴韶關督師，積極籌備第二次北伐。十三年六月十六日，得蘇聯之助，孫中山在廣州黃埔島主持陸軍軍官學校的開學典禮。
秉承遺志 整軍經武
民國十四年三月十二日，孫中山逝世於北京。七月，中國國民黨秉承總理孫中山遺志，在廣州宣告成立國民政府，並以國民革命為名，將粵境各省軍隊番號一律取銷，統稱為國民革命軍，初期改編為第一至第五軍，分由何應欽、譚延闓、朱培德、李濟琛、李福林為軍長。未幾，又改編攻鄂軍為第六軍，以程潛為軍長。十五年春，廣西李宗仁來歸，其所轄桂軍，改編為第七軍。同年五月，湘軍唐生智被北方軍閥吳佩孚所敗，退守衡陽，勢單力孤，歸順國民政府後，將其所部編為第八軍。除此，尚有黃埔軍校第四期學生編成之步兵第一、第二團，與特種兵大隊等單位，總兵力約達十五萬人，此時北伐的基礎與氛圍日漸成熟。
廣州誓師 正式北伐
民國十五年七月九日，蔣中正就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職於廣州東校場，誓師北伐。並以「打倒吳佩孚，聯合孫傳芳，不理張作霖」為口號，作為北伐初期的戰略指導。當時吳佩孚部盤據長江中下游，扼交通之要衝，為國民革命軍（以下稱北伐軍）進軍的首要目標，因此北伐軍以原在衡陽地區的第八軍為前鋒，繼之以第四軍與第七軍主力陸續北上，直指湘鄂。並以先進軍三湘，規復長沙，而後北取武漢，東取南昌為用兵戰術著眼。
汀泗鏖兵 賀勝告捷
民國十五年七月十一日，北伐軍收復長沙，蔣總司令進駐指揮，並策定攻略武漢計畫。兵分三路，區分為中央、左翼及右翼三軍，右翼軍監視湘贛邊境，掩護北伐軍右側背；左翼軍準備進出荊沙，迂迴敵後，中央軍則以優勢兵力，對汨羅江北岸之敵行中央突破。
民國十五年八月十八日，中央軍開始攻擊，其中以湖北咸寧「汀泗橋之戰」最為慘烈，汀泗橋是一座三面環水、地勢險要的石橋。橋的東、西、北三面都是大湖或沼澤，只有南面一條鐵路線和山徑可以通行。北方軍閥吳佩孚的軍隊得地利之便，利用後方的山頭修築了多層防禦工事，俯瞰全橋。八月二十七日，北伐軍對汀泗橋發起攻擊，二十九日，攻克汀泗橋，由於汀泗橋是保衛武漢的最後門戶，吳佩孚除親自督戰，更在橋頭設立督戰隊。汀泗橋幾度失守，吳佩孚都以督戰隊監陣，怒斬後退將校，雖拚命奪回。然終不敵北伐軍之不知死，終於失守。三十日，北伐軍激戰賀勝橋告捷，吳佩孚殘部退守武昌。
克復武漢 震動中外
民國十五年九月二日，北伐軍攻抵武昌，六日攻克漢陽，七日漢口收復，十四日，對武昌實施圍困封鎖。十月十日，北伐軍對武昌城發起總攻，經浴血巷戰，武昌城終被收復。北伐軍武昌圍城計四十天，總計殲敵兩萬餘人，然而自身也付出了巨大的犧牲與代價。武漢克復後，國民政府北遷於此，吳佩孚則率殘部退入河南，然已無力再起。北伐出師不過三個月，北伐軍就從珠江流域推進到長江流域，中外震驚。（待續）
(點閱次數：92)